▲ 蓝鲸。图/Wikipedia
世界海洋日,来看看蓝鲸吧!
“我是只化身孤岛的蓝鲸,有着最巨大的身影。”
《化身孤岛的鲸》中所唱的蓝鲸,不但是现在地球最大的动物,甚至极有可能是有史以来地球最大的动物。
世上动物千千万,为啥偏偏是它长得这么大?
蓝鲸之所以个头这么大,是因为它有一个先天的优越条件:在水里。
陆地上的动物受重力影响,不能肆无忌惮地野蛮生长。重到一定程度,腿就支撑不住身体了。但是海里就不一样了,水的浮力抵消了部分重力,让蓝鲸轻松长成了bug体型。
▲ 英国自然历史博物馆展出126岁蓝鲸骨骼。图/视觉中国
蓝鲸的祖先是陆地上的哺乳动物。经过基因检测,它的基因与河马等陆地生物的基因最接近。
在进化过程中,一些生物爬上陆地,一些生物则重返大海,例如鲸的祖先。回到海洋中,为了适应低温的海水,鲸的祖先向更大的体型进化。
▲ 鲸鱼陆上祖先之一的走鲸及其骨骼化石。图/Wikipedia
体型变大了,需要的食物也变多了。这就需要鲸有着高效的捕食能力。
如今的鲸鱼大概可以分为两种:须鲸和齿鲸。须鲸的体型要更大,它们的口腔里没有牙齿,而是密密麻麻的“须”。鲸须的成分,跟我们的头发、指甲是一样的。
▲ 塞鲸鲸须板的细节,它可以从海水中过滤出食物。图/Wikipedia
须鲸靠着鲸须,吞吐海水就能过滤其中的食物。它们一口吞进大量海水,用鲸须将食物留在嘴里,海水则被过滤出去。这项高效且独特的捕食技能,让须鲸的体型越来越大。
蓝鲸就属于须鲸,别看它个子大,但食道很窄,不但吃不了人,连吞块面包都能噎到。
▲ 当地时间2017年3月30日,斯里兰卡附近印度洋海域,一只蓝鲸在海中畅游。图/视觉中国
我们都知道,大鱼吃小鱼,小鱼吃虾米。蓝鲸作为最大的动物,吃的食物却小得可怜。
蓝鲸的主食是南极磷虾,它们比人的小拇指还小,也不算真正的虾,更像个虾的远房亲戚。它最特殊的地方就在于会发光,有助于模糊身形,避开捕食者。它们集群活动,数量庞大,是上层食物链最为中意的蛋白质来源。
▲ 磷虾。图/Wikipedia
不过,蓝鲸虽然巨大,却十分苗条。它有着流线型的完美体型,每小时能游20海里,算海里游速比较快的动物了。它的背部是青灰色的,不过在水中看起来的颜色要更浅一些。
很多鲸类由于体型庞大,行动缓慢,周身长满了鲸虱,一眼看过去简直让人密恐发作。蓝鲸游得快,鲸虱就很少侵扰它。
▲ 蓝鲸在捕食磷虾。图/视觉中国
你可能会好奇,蓝鲸会不会长得更大?
很遗憾,不太可能。蓝鲸采用的捕食方法叫做突进捕食法,直冲进磷虾群,张开大嘴吐纳海水和食物。这个过程需要消耗的能量,随着捕食者体型的增长而增加。据估计,使用这种捕食法的生物,最大能长到33米,和蓝鲸现如今的体型差不多。
从远古时期遗留的恐龙化石来看,蓝鲸极有可能是地球上有史以来最大的动物。很多化石因为不太完整,估算出的重量准确度并不高。目前数据比较准确的,最大的鱼龙也不过长度20米,体重50吨左右,跟蓝鲸一比简直不够看。
一般来说,雌性蓝鲸的体型比雄性蓝鲸要大一些。人们发现的最大蓝鲸有33.5米长,240吨,但由于不是正式科考得到的数据,不能全信。
▲ 一头成年蓝鲸。图/Wikipedia
1938年,人们在南极海捕获了一头雌性蓝鲸,长达29.9米,比篮球场还长,重达177吨。这是关于蓝鲸体型相对最可靠的数据了。
无论是长度还是重量,蓝鲸都一骑绝尘地把其他生物甩在身后。陆地上现存最大的生物是非洲象,一条蓝鲸约莫等于33头非洲象的重量,也相当于2000~3000个人的体重。
▲ 蓝鲸与人类大小对比图。图/Wikipedia
蓝鲸的身躯是如此的巨大,以致于光是一条舌头就有2000千克。心脏有500千克,血管粗得足以装下一个小孩。血液总重量大概8~10吨,就算拿火车来运,也需要四五节车厢。
蓝鲸分布于从南极到北极之间的南北两半球各大海洋中,特别是接近南极的海洋中。它至少有三个亚种:北蓝鲸、南蓝鲸和侏儒蓝鲸。但别看侏儒蓝鲸叫这个名字,它们的平均体长也达到了20米。
▲ 一头未成年的蓝鲸与雌鲸。图/Wikipedia
鲸是巨大的生物,古籍中记载,“其在海常昂首跃起,悬跨于洪波巨浪中,如筋斗状,头尾旋转于水面。或百十为群,前鲨(古籍中对鲸的称呼)翻去,后鲨踵至,白浪滔天,山岳为之动摇,日月为之惨暗,渔舟遥望,往往惊怖。”
鲸的跃身击浪(breaching)是地球上最壮观的景象之一。巨鲸昂首蹿出海面,腾空而起,就像一位背越式跳高者翻越一根隐形的横竿,最后用背部拍击海面,激起冲天的浪花和雷鸣般的巨响。
▲ 大翅鲸跃身击浪。图/Wikipedia
鲸鱼的跃身击浪,可能是在养生。目前科学家猜测,击浪可能是亲友间的交流方式,也可能是纯粹的消遣。
今天我们去赏鲸,能看到七八只已经算“此生不虚”级别了。但一百多年前,世界还不是这样的。
擅长航海的欧洲人常与鲸鱼打交道,意大利传教士艾儒略明朝时来到中国,写了一本《西方答问》,用问答的方式介绍了西方很多事情。书中写道:“西海内有一种大鱼,头有两角而虚其中,喷水入舟,舟几沉。”
▲ 鲸呼吸时喷出的水柱。图/视觉中国
这正是西方很多鲸鱼画描绘的场景:鲸鱼头上有两个角,角是空心的,从里面喷出水来,而且故意喷进船里,把船压沉。
其实喷水的只是鲸的鼻孔,不是什么角,喷出的也只是水雾,不至于把船压沉。对船好奇的鲸鱼常会贴近观察,难免把水喷到船上,水手在惊惧中才有这样的误会。
欧洲水手害怕鲸鱼喷水,但《海错图》中记载,中国水手遇到鲸鱼时,会争相用空盆接着这些水,因为“海水咸苦,经鱼脑穴出,反淡如泉水焉”。
这就纯属胡扯了,鲸鱼喷出的水只有两种成分,大部分是被气冲起来的海水,少部分是鼻涕之类的体液,哪一个都没法喝。
▲ 鲸与船的大小对比。图/视觉中国
1726年,英国航海家薛沃克曾遇到鲸鱼,他说:“当它们在我们身边吹气时,臭味害得我们差点儿憋死。”同时代的另一位科学家佛斯特碰到过二三十头鲸鱼,他的感受是:“它们呼吸时散发的恶臭会让人中毒,空气中的腐尸味能持续两三分钟。”
这样的“清新口气”喷出的水,能“淡如泉水”,鬼才信。
▲ “清新”口气,成功助力。图/Wikipedia
鲸曾被广泛地猎杀。日本民间有一句俗语:“一頭捕れば七浦賑わう。”意为捕到一头鲸,许多渔村都能得到恩惠。鲸鱼制品不但在日本“所用甚广”,在西方更是如此。
18世纪,在电灯还没被发明出来的时候,鲸油点亮了欧洲和美洲的路灯,今天的照明单位“烛光”(candle power),就是以抹香鲸油蜡烛发出的亮度为准的。
鲸脂做成的肥皂让更多的欧洲人干净了起来,鲸须制成的束腰勒细了上流女人的腰肢。
▲ 紧身衣通常用鲸须做撑骨。图为18世纪的紧身衣。图/Wikipedia
因为体型与速度,最开始,蓝鲸并未成为捕杀的目标。但随着容易猎杀的鲸被捕捞得难见踪迹,捕鲸人也盯上了蓝鲸,杀得它们几乎灭绝。
在疯狂的需求下,传统海域的鲸鱼被杀光了。欧洲人开始在新海域搜索鲸鱼。当他们来到从未被人类染指的海域时,震惊地看到了鲸鱼本应有的规模:
▲ 蓝鲸两侧的胸鳍清晰可见。图/Wikipedia
1786年,在南美洲最南端的火地岛附近,旅行家拉彼鲁兹写道:“我们通过海峡的全程,都被鲸鱼包围了……它们从未被打扰过,它们毫不惧怕我们的船。”同年,他在加利福尼亚的蒙特利湾记录:“我们周围的鲸鱼,多到无法用言语形容!”
1835年,有位观察者描述:“一群抹香鲸的数量很多,我就见过五六百头的一群。”
19世纪50年代的12月至次年2月,美国加利福尼亚的海边观测塔记载,每天都有1000头鲸游过。
每一代人总认为自己所处的世界才是正常的世界。其实,一个又一个海湾中挤满了成百上千头巨鲸的背脊,才是世界本来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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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丨西湖醋鱼部分内容来源 | 《海错图笔记》